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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社论」化解“死不起”,打捞起殡葬业的公共服务底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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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清明时节,殡葬服务、墓地价格虚高等热点话题又再次升温。

        近日有媒体再次关注了暴利坟地产现象,多家殡葬上市企业的2018年财报显示,其毛利率高达80%以上,连一些著名的房地产龙头企业也甘拜下风。而在相关企业获取暴利的另一面,则是墓地价格的逐年走高,甚至高过不少城市的房价涨幅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价墓地、墓地资源告急、“死不起”……等等现象和社会呼声,已出现多年。尽管近年来殡葬改革在各个层面都有所推进,但从现实看,相关社会“痛点”问题并没有解决,民众的“死不起”焦虑依然未真正纾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其中的一个突出体现,就是墓地价格的高昂:在一些大城市,面积不到一平方米的墓地中,有的却卖出了几十万的价格。

        墓地价格虚高,一个关键症结是墓地资源的供应畸形。如媒体报道显示,陕西近十年内无新增经营性公墓,重庆、浙江尚未有新增经营性公墓的规划。早在前几年,就有相关报告预言,由于土地资源短缺,部分省份现有墓穴将在10年内用完。因此,在现阶段,通过增加墓地资源供给,来缓冲市场价格的虚高,已经不容回避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方面,中国实行的是农村公益性墓地和城市经营性墓地两套管理体系。但随着城镇化推进和老龄化加深,农村人口越来越少,城市墓地需求越来越多,现有的城乡分割化的墓地管理体系,已面临挑战。能否打通“市场分割”,让城市人口也可以“共享”农村墓地资源?当然,农村公益墓地,如何避免被违规经营,也需要有针对性的防范。

        殡葬业的暴利化,映射的是中国殡葬业“产业化过度,公益服务性不足”的现实。现在有的墓园甚至已经成为上市公司,比如,在福寿园2018全年业绩发布会上,其总裁王计生就大大咧咧地宣称:中国殡葬市场刚刚处于“启蒙”阶段,中国每年死亡1000万人,殡葬消费才600亿,对比美国日本还有很大“提升”空间。

        去年9月,民政部官网公布的《殡葬管理条例(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)》,首次提出国家建立基本殡葬公共服务制度,被视为殡葬业向公共服务属性的回归。从这一基本点出发,当前殡葬业公益性和经营性错位的现象,有望得到更理性纠偏和平衡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价格高、资源供应不足的问题,殡葬业也还有不少其他问题待解。如殡葬领域移风易俗,推动“厚葬”观念革新。之前,一些地方搞强制平坟,不仅手段粗暴,效果也存疑;另外,墓地的产权年限问题,也需要妥善解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新老问题,其实都考验殡葬业的公共服务成色。生前居所和死后墓地,都是大事。让生者免于“死不起”的焦虑,让逝者有尊严,这是关乎人心和群体认同的底线问题。公共部门理应承担起该有的责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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