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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节,我们倡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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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”“南北山头多墓田,清明祭扫各纷然”……说起清明节,很多人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淡淡的忧伤。与在中国其他传统节日互道快乐、平安等祝福不同,面对清明节,人们时常会忌讳祝“快乐”,甚至把它当成释放悲伤的节日。

 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认识,与祭祖扫墓是清明节重要的节俗传统有关,但同时,也有人提出疑问,轻松惬意的出游踏青活动也是清明的风俗之一,祝福“快乐”,有何不可?

  到底能不能祝“清明节快乐”?

  山东省民俗学会秘书长、齐鲁师范学院副教授朱振华从清明的时间节点说起,澄清人们对清明习俗的认识误区。

  朱振华说,清明,固定在农历春分后第15日,即公历4月5日前后。民俗学者的研究表明,今天的清明节,实际上是中国古代清明节气、寒食节和上巳节等三种节气、节日互相交融的结果。作为节气的清明固定了它的时间节点,既保留了曾经上巳节踏青、娱乐的传统,也遗留了寒食节庄重肃穆的一面。

资料图:一场重现中国古代上巳节“曲水流觞、临水浮卵、水上浮枣”风俗的活动上演。唐娟 摄资料图:一场重现中国古代上巳节“曲水流觞、临水浮卵、水上浮枣”风俗的活动上演。唐娟 摄

  与其他传统节日相比,清明节的特色集中表现在两方面:以扫墓、踏青等户外活动为核心;将庄重肃穆与放松相结合。

  “清明节这一天,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过节方式的自由,既可以扫墓、祭奠祖先,也可以外出游玩踏青,这些选择无碍清明节文化内涵的传承。”朱振华介绍,扫墓祭祖能让人获得情感慰藉和精神支撑,在春意盎然、万物复苏的时节,走进自然、拥抱自然也是天人合一的本能冲动。清明节道一声“快乐”完全适宜,那种认为清明节期间要“禁止娱乐化”“沉浸式悲伤”的论调是片面的,是不熟悉中国传统节日的文化传统、不了解清明节历史源流的表现。

  在山东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讲师宋化玉看来,传统清明节俗非常丰富,既有慎终追远的祭祖扫墓,也有娱情遣怀的赏春踏青活动,还有贴合节令的饮食风俗。这些习俗虽然形式不同,但并不存在冲突。古人经常在外出祭祖之后踏青插柳,传递的是一种豁达的生死观。“‘追思先人,勿忘生者’,生者平安快乐,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。”

资料图:公墓园区清明节举行代祭扫仪式,向逝者表达哀思。中新社发 王康荣 摄资料图:公墓园区清明节举行代祭扫仪式,向逝者表达哀思。中新社发 王康荣 摄

  清明节就是寒食节吗?

  一直以来,民间还流传一种说法,过清明节就是在过寒食节,两个节日在同一天。事实真是如此吗?

  朱振华解释说,寒食节在农历三月、清明之前的一两天,主要特点是禁生火、吃冷食。汉代时期,寒食节的时间设在清明节气前三天,长达一个月。到了唐宋时期,改为清明的前一天。“从先秦到南北朝,寒食节一直被视为重要节日,但受多种原因影响,到了唐代时期,寒食节逐渐被淡化,最终被清明节融合兼并。”

  时至今日,中国北方地区仍有少数人将寒食节作为一个特定节日来度过,一般放在清明节的前一天,或者将清明称之为“寒食”。

  朱振华认为,从整体看来,寒食节和清明节是一个相辅相成,但最终从寒食过渡为清明的关系,并非是同一个节日。目前,中国只有少数地区保留了寒食节的习俗,或更加强调寒食节的独立性,绝大多数地区则统一为清明节。“从民俗学角度看,民俗自身具有地域性、变异性。所谓‘五里不同风,十里不同俗’,这些差异性特点值得被尊重和理解。”

资料图:老北京叫卖艺人吆喝“寒食十三绝”。中新社记者 富田  摄资料图:老北京叫卖艺人吆喝“寒食十三绝”。中新社记者 富田  摄

  清明习俗知多少?

  作为传承千年的重要节气和节日符号,从古至今,清明节的习俗发生了哪些变化?

  朱振华介绍,唐宋时期以来,清明节基本完成了整合寒食节和上巳节的历史任务,传统习俗主要包括祭祀、春游、饮食等三部分。从唐朝开始,清明节这一天,上至王公贵族,下至文武大臣都会放假,即古代朝廷设的“法定假日”,以便于官员归乡扫墓。回乡之后,到先人坟前祭拜,整修坟墓,供奉祭品,基本形式与现在没有很大区别。

  除祭祀外,饮食风俗也是清明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  “五里不同风,十里不同俗”。山东省民俗学界专家学者的田野调查显示,过清明节,山东泰安有吃荠菜水饺、吃煎饼卷生苦菜的食俗;即墨地区还保留吃鸡蛋和冷饽饽的习俗;莱阳、招远、长岛等地方则有吃鸡蛋和冷高粱米饭的习惯。

  “民间传说,如果清明节不这样安排饮食,就会在夏天遇到冰雹。实际上,这也是寒食节习俗的一种表现。”朱振华称,北方很多地方保留着清明前一天不生火、吃冷食的寒食习俗。江南地区,人们会利用雀麦草汁、青汁和糯米、米粉,以及豆沙、枣泥等食材,制作和食用“青团”。

资料图:汤彦俊 摄资料图:汤彦俊 摄

  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,当下,清明节在城镇化背景下出现了“离土离乡”的社会现象,人们的节日饮食也不再固守成规。

  作为节气,清明蕴含天文、气象、农业生产等自然规律;作为节日,它饱含丰富的祭祖、出游、饮食等人文风俗,在融入现代生活的过程中,其内涵也在不断向外延伸,引人思考生命的价值与死亡的意义。慎终追远,思慰逝者;珍惜生命,关爱生者。

  清明将至,亦可互道一声快乐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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